我竭尽全力想理解,并向他人描述我所拍摄的影像究竟是什么。为此,我尝试过不断剖析自己的摄影动机,展开我的相关经验,寻找一个统一的主题,或将它们编排进一种模糊的叙事等各种各样的努力,结果全都无疾而终。它们好像天然地拒绝成为一种稳定的意义,拒绝被编入完整和封闭的系统中。
十余年来,摄影已经是我生活的日常,它于我而言像是阶梯上的扶手,在必要的时候会本能地扶一下,好平衡住身体。这种我称之为本能的东西,常常来自一种复杂、模糊、难辩的触动,是我在世界的混沌中随机地遭遇了被击中的时刻。有如乐曲中出现的那些悬浮、开放、不解决的和弦音。我不知为何要抓取它们,或许想认出它们的来意,长期反复以后,这逐渐成为了身体性的反应。
随着这种时刻被收集得越来越多,开始相互映照,它们形成了一种持续的存在方式,一种永远也不走向完结的状态。在我的有限生命里,这些影像创造了一面隐形的时间之墙,在表征之下,折叠的时间显露出它深邃的面貌。那些遥远而鲜活的经验,在时间维度上渐渐显现出它们的重力,它们落在这堵墙上时所激起的回响,连接着所有已经失去、尚未来临、仍在发生的经验。